饕餮小怪兽👻👻

新手小白,爱糖也爱刀,无厨师证无驾照

酷我音乐里突然听见了龙哥的读书音频


平实的文字细细道来,虽是说的叶圣陶先生二三事,文中却有一大段关于行文用字的探讨


想来沈巍本是大学语文老师,剧里改了教生物,没能听他给学生念书讲课实为一大遗憾。这个音频算是弥补一二。


或者某个深夜,沈巍给赵云澜讲一个睡前故事,也是合理的脑洞展开?


毕竟龙哥的声音这样好听啊。



我很不想承认我在这个车站等了大半个月的公交车,却是第一次发现这个招牌。


就像我也很不想承认,在经历了几个月的挣扎之后,还是无视了  真人火葬场   五字箴言

彻底掉入了rps的坑


我一直觉得rps的世界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但有些火坑就是这样,就算你看清了也会闭着眼往里跳。


上天入地,无路可逃,那么不如从善如流。

记个梗


厨师巍&摄影师澜的现代au




既然大家都是普通人,不如就谈一场普通的恋爱吧


醒醒!这是巍澜!怎么可能会是普通的恋爱!




你等我,我找你什么的,让别人折腾去吧,我们还得忙着谈!恋!爱!




大概会有面面出场,篇幅不多,不会黑化,人家就是个爱吃的宝宝呢




大概更新不会很勤,因为真的忙




人生实难,不如吃吃菜恋恋爱


秒删重发了一下,因为之前的截图里面乘号前后顺序写错了……怕引起他人的不快。

巍澜不拆不逆,不开车,当然不排除拉灯和假车😂😂😂,亲亲抱抱真的是我的极限了……

今日份的Lofter首页!


白叔在图二!


我觉得全世界都在把我往居白坑里推怎么办!


放任自己站一秒,又一秒,又一秒


迟早有一天要出不来的吧……

震惊!龙大高岭之花私下竟然。。。。



图二是原图,在Lofter看到的,不知道是哪位神仙下凡做的,侵删。


最近三次元很丧很丧,嗑巍澜回血。

巍澜女孩日常第……第几弹来着?


周末回家,到了饭点却不想吃饭。

老妈:不想吃饭吗?把你当猴养?
(老妈你变了,原来你都说“是不是想当神仙的”,哼!)

老爸:不想吃饭吃点水果吧,我买了芒果……

我很慌,这是纯粹的意外?难道他们是故意的?我明明没有在家里把这两个联系在一起过呀!难道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了?

为什么我妈把我当猴养……我还有点小开心?

这个世界疯球了……

灯火澜珊处,很高兴遇见你——《谁在灯火澜珊处》后记

我是不会承认我原本是想写一篇番外的。

 

但是想到大佬们的番外是真番外,而我的“番外”纯粹是放进正文里会打乱节奏但不说又很难受的一些可能是废话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算了,还是把心中千言万语揉吧揉吧,当后记来写吧。

 

01 与《镇魂》结缘

 

看《镇魂》仿佛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的事情。因为在此之前,我没看过耽美小说,没听说过P大,也不是北老师和居老师的粉丝。我和这部剧唯一的联系,大概是……看过北老师的《美人为馅》。

 

这个夏天,很高兴遇见巍澜,遇见居老师和北老师,遇见镇魂女孩。 

 

所以当初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动笔为“巍澜”tag产粮。一个月,十万字,无论是脑洞还是篇幅,都是突破自我的全新尝试。热爱,让人拥有勇气和动力。

 

就像原来说过的,在写文之前没来得及看原著实为一大遗憾,大概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还没有看过《镇魂》原著了吧……实在是太羞愧了。

 

故而《谁在灯火澜珊处》是在剧版+脑洞的基础上完成的,想给巍澜一个美好的结局,想成全他们一万年的相守,是我写这篇文的初衷。以及一直盘旋在脑内的画面,想创造一些合适的机会描述出来,这是我的一些小私心。

 

比如,赵云澜坐在窗台上,看着睡着的沈巍,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比如,赵云澜倚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沈巍有条不紊地做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赵云澜也许会不安分地从背后拥住他。

 

比如,万年前的昆仑背着抽抽噎噎的小巍回家,和小巍一起赏月,哄小巍入眠。

 

比如,沈巍坐在某处,看着外面一片干干净净的白茫茫大地的尽头处,他等的人穿越了无数时间,缓缓向他走来。

 

还有一些,大概是作为武汉人,曾和居老师生活在一个城市里,和居老师念过同一所学校的一点自我膨胀。

十四中门口广场上的三棵香樟树和张之洞铜像,我真的有想象过居老师会不会也曾在“洞哥”面前驻足,会不会也曾坐在香樟树下等一个人……

还有妈妈做得很好吃的剁椒鱼头,每年到了季节都会吃的油焖大闸蟹和麻辣小龙虾,以及过年时外婆煲的能把人辣出一身汗的羊肉汤。

 

有人说看饿了,谢谢你们与我感同身受,我写的时候也饿。

 

 

02 时间线和逻辑

 

文章基本上是按照赵云澜穿越的顺序来写的,我画了一个简图说明一下。



轮回+反复穿越+平行时空,感觉自己真的是搞了个大事情。

 

我其实想的是一个每一万年一轮回的设定。在《谁在灯火澜珊处》中,“昆仑”不是一个名字,而像是一个“职务”,每一世的赵云澜都会担起“昆仑”的职责,守护镇魂灯,隐藏实力,以备大战爆发。

 

每一万年就会爆发一次大战,而当世守护镇魂灯的昆仑就会魂魄入灯,化为镇魂灯的灯芯,燃烧十二年。因此赵云澜从万年前穿越回来时,圣器之间会引发共鸣,因为那个时候“昆仑”已经入灯了。

 

而赵云澜唯有在大战的最后以身祭灯,才能在入灯十二年后,魂魄穿越到万年以前,获得“昆仑”留下的肉体,再穿越回去与平行时空里重生的沈巍(即朱一龙)相见。

 

也就是说,在《镇魂》大结局之后不久,一万年后的某一任“昆仑”,会从镇魂灯里穿越而来,获得赵云澜的身体,再穿越回到他的世界去。

 

这是我的设想。至于沈巍,你可以把他当成每一万年之际,都会诞生,和昆仑相遇的“命中注定”;你也可以把他当成这一世的赵云澜仅此一次的幸运,他的生生世世都枯守镇魂灯,唯独这一世,有一个小巍枯守着他……

 

 

03 最后的结局

 

第33章,昆仑和小巍最后的的分离我写得比较隐晦。(别挣扎了,你就是发完之后发现忘记点明了……)

 

但是你们能隐约猜到的对吧,昆仑渡给小巍的那一口酒,会让他忘记“昆仑”这个人,毕竟我盗用了“醉生梦死”这个名字……

 

忘记最难忘的记忆,沈巍醒来之后,浮游会重新帮他回忆“过去”,所以他当初告诉赵云澜的版本,并不全是真的。他以为自己和弟弟失散后,捡到了长刀,继续流浪在各个部落,一边寻找弟弟,一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实际并非如此,只是,那个时候的赵云澜也不知道罢了。

 

从山崖下掉下来只是晕了半天毫发无损?共工长刀这样的神兵利器就这么从土里挖出来了?不能吧……

一个原本只能和弟弟在乱世艰难求生的少年,真的会与生俱来一副济世救人的慈悲心肠吗?大概还是需要师长的引导和一些外部力量吧。

 

沈巍关于“昆仑”的记忆没有了,但大概还会依稀记得一声“小巍”,所以当初在蛇族,赵云澜情急之下的一声“小巍”才会让他如此诧异。这大概是沈巍遥远而模糊的记忆,这一声似乎证明,这一切也和赵云澜有着似有若无的关系。

 

其实从来都是赵云澜,万年前把一个孱弱冲动的孩子渡成独当一面的少年的是赵云澜,给外表冷漠内心孤寂的盟军将领一点糖、一点甜的是赵云澜,把踽踽独行的黑袍使拉入凡尘沾了一身烟火气的,还是赵云澜。

 

醒来之后的沈巍成为了盟军的将领,但是他身为地星人,处境尴尬,所以愿意追随他的人并不多,所以他也加倍珍惜这些信任他、追随他的弟兄们。所以在赵云澜穿越回来救下沈巍时,沈巍和盟军的关系更像是一个独来独往的强大外援,而不是像浮游、麻归一样的领袖人物。

 

还记得万年前的沈巍对赵云澜解释的自己为什么会戴上面具的理由吗?

“我杀敌的时候,会害怕。戴上面具,他们就看不出我的表情,不知道我害怕,他们就会怕我了。”

 

小巍为什么会害怕?因为那个承诺过“你永远都有我”的昆仑,那个对他说“小巍,别怕”的昆仑不在了,他忘记了,所以没有一个人会在背后支持他、守护他。

 

只是沈巍解释的时候,一个忘记了,一个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就留给穿越到西藏和朱一龙重逢的赵云澜疯狂心疼吧!

 

昆仑临走之前说“你永远都有我”,拜托大家别觉得他是大猪蹄子啊,(大家要是非要这么觉得,就觉得我是大猪蹄子吧!我委屈但我不说!)他是真的想永远守着小巍啊,但也不能辜负等着他的沈巍。让小巍忘了,便可以免去他再一次承受失去和离别的痛苦,所以这算是临别之际,其言也善吧。

 

 

04 下……下集预告?

 

还有一点没交代清楚的,直接说出来太破坏意境了(如果我有这种东西的话),所以大概是真的要出一篇正儿八经的番外,把最后一点交代清楚。

 

你们有问题可以随便提啊,有bug也提出来看我还能不能力挽狂澜(我就是非要用这个词)给补一补。

 

emmmmm点梗那个帖子都没人留言评论的吗?你们是不是对我没什么信心(捂脸)。还是那句话,力量微薄,但诚心可鉴。

 

再说,有了梗,说不定就能开新坑了不是吗~~

 

最后的最后,这个夏天,很高兴遇见你们。

愿你们等的人,寻的人,都在一回眸的那片灯火阑珊处。


 -END-

两百粉了诶,嘿嘿,暗搓搓开心~

两百粉是不是有点梗福利的规矩,一百粉的时候不知道,这次也玩一下好了~

CP:巍澜、Newtmas或者Tomewt

不开车,不炖肉,清水向写手艰难讨生活

小透明也希望能给伙伴们带来快乐啊,力量微小但是诚心可鉴~

嗯,大家觉得我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也可以提的,很希望能得到大家的反馈和建议~

当你呼唤我的时候(16-17/完)——《你陪我度过的漫长岁月》番外

14-15→

http://taotiexiaoguaishou.lofter.com/post/1f560edd_eee0deba

爬墙一爬两个月,昨天突然看到有小伙伴给我当初扬言“绝不弃坑”的帖子点了个红心,突然升起一种偷懒被抓的紧脏……

拖更跪歉,求不打脸55555

善始善终,今天大结局,我个人认为是个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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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Thomas是被啁啾的鸟鸣唤醒的,睁开眼,视线上方的,是阳光在圆而硬的叶片边缘勾勒出来闪亮的金边,仿佛头上悬着无数枚精致小巧的勋章一样。可是避风港雨水旺盛,向来生长的都是阔叶林。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了此处并不是避风港,可这片硬叶林却是在哪里见过?好在天气和暖,气候干燥,虽不知在外面睡了多久,也不觉得潮湿寒凉。

 

不知名的鸟雀藏身在茂密的叶间,辨不明种类,倒是欢悦的吟唱没有被阻碍,准确无误地传到了Thomas的耳畔。同样没有被阻碍的,是身后响起的一串脚步声,似乎是便于长途跋涉的马丁靴,脚步轻快稳当,踩在地面干枯的树叶上,“咔擦”、“咔擦”,像是谁在背后啃一个香脆的苹果似的。

 

Thomas不敢出声,因为他对这脚步的节奏多么熟悉,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身后的人在距离Thomas还有大约五、六步的时候停了下来,静默了几秒,似乎是因为没有等到他的回头,懒懒地开口:“Tommy,还没睡醒么?”

 

没有侥幸了,就是他的声音,Newt,他的Newt。Thomas猛然回身,看着Newt笑吟吟地站在他的身后,双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打量着他。见Thomas看着他不说话,便把剩下的几步走完,蹲在他的身前,伸出一只手指,戳在他的脑门上:“你这一觉可睡得久,太阳快落山了,还不走吗?”

 

走?走去哪里?你在这里,我又能走到哪里去?Thomas的眼中满是不解与困惑,还有一丝茫然和不情愿。

 

“哈哈,你怎么这么呆。”Newt见他这一脸迷蒙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等他笑够了,“好吧,那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日落?”不等Thomas回应,Newt站起身把Thomas一把拉起来,往树林外走去。Thomas顺从地跟上,这一次,是他走在Newt身后半步的位置。

 

阳光把斑驳的夜影投在脚下,细碎的光斑从Newt的脸上走过之后,又从跟在Newt身后的Thomas脸上走过,又从脸上落在两人肩上,像是婚礼时漫天飘洒的花瓣。林间一片静谧,只有两人悠闲的步伐踩在落叶或者杂草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响。

 

出了树林,眼前是一大片开阔的草坪,还有Thomas再熟悉不过的,围堵在四周的,高大的围墙。

 

这里是迷宫,所有故事开始的地方。

 

他又回到了迷宫里吗?还是其实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此前种种也许都是黄粱一梦?Thomas愿意这么想,哪怕与实验部的斗智斗勇,与耀斑病毒的生死竞速,以及在避风港里苦心经营的多年都成了梦幻泡影,哪怕曾经紧握在手中的命运和自由都不过是一片虚妄,这些都比不上此刻Newt的一个触手可及的背影。

 

此刻夕阳正落在迷宫高大围墙的上空,空中漂浮着巨大的团块状的云朵,暖桔色的光线从云的背后透出来,云层的中央变成了橘色的红晕,而边缘则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比林子里镶在树叶边缘的还要耀眼。

 

Newt和Thomas坐在林地的最高点——Teresa曾经往下扔石头的瞭望塔上,看着天空中大片大片的云霞,把阳光晕染地分外柔和。Newt指着天边最大的那一朵红云,笑望着Thomas:“你看这朵云,像不像一颗心?”

 

那朵云并不是心形,但是那炽热的红色,与一颗火热的、狂跳的心又是那么相似,与Thomas每次与Newt对视时、拥抱时、亲吻时的心是那么相似。

 

Thomas已经太久没有见过Newt的笑容了,他如痴如醉地注视着,仿佛看得再久一点就能把这张笑脸镌刻在心头一样。“我就说嘛,林地的日落,非常美。”Newt的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得意,像是把最珍惜的瑰宝与最爱的人分享一般。

 

太阳渐渐西沉,终于从云层背后探出头来,一时间光芒四盛,把两人包裹在一片金光灿烂之中。Thomas看着眼前的人,不知是有泪涌上了眼眶,还是过分耀眼的光芒模糊了视线,Newt的身影似乎处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处,似真似幻。

 

Thomas有些着急,有些害怕,还有很多疑惑,正待开口,却被Newt用手指抵住了唇。“这么美好的景色,你就不想做些什么吗?”Newt挑了挑眉,勾着唇角贼兮兮地笑着问道。

 

Thomas看着Newt,终于放弃了在此刻追问那些他自己也害怕知道的答案,是啊,美景当前怎么轻易错过?有什么比眼前人是心上人,是可以触摸、亲吻的心上人,是失而复得的心上人更重要?

 

于是和许多年前一样,两人在夕阳下交换了一个甜蜜而绵长的吻,久到Thomas几乎忘记了呼吸,久到夕阳终于沉沉的把半个身子落到了高墙之下,把巨大的阴影投在草坪上,久到天色渐暗,巨大的墙影渐渐爬上了高台,爬到了Newt的脚边。Newt才恋恋不舍地推开了Thomas的肩膀。

 

“你想问的,其实答案你都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Thomas,日落很美,能和你一起看,我很幸福。”

 

“但是,日落是我的,日出才是你的。”

 

“你不该来这里,现在,Thomas,还不到时候。”

 

“我会在这里等你,终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但不是现在。”

 

“回去吧,他们还在等你。”

 

最后一抹余晖落下,伴随着Newt渐渐虚幻的身影,夜色再一次笼罩了大地,席卷了Thomas黑雾弥漫的视野,扼住了他竭力呼唤的咽喉。

 

窒息感如潮水般没过头顶,四肢却僵硬着无法挣扎,Thomas拼尽全力也只能睁开眼睛。

 

视线逐渐恢复清明,这一次,入眼的是光秃秃的石壁,隐隐有火光跃动,光线昏暗。啁啾的鸟鸣声被滚滚的炸雷代替,震得人心脏闷痛。

 

 

17

暴雨连续下了三天三夜,天边的乌云一天比一天厚重,遮天蔽日,连太阳的光线都难以穿透。这些从世界末日中幸存的人们,看着云层之间隐隐闪过的电光,甚至怀疑太阳还能否再次照耀大地。

 

带来病毒的是太阳耀斑,可人类还是得指望着太阳活着。

 

Thomas从暴雨降临的那天开始,就被隔离在山洞中抢救,三天三夜,他的情况没有恶化也没有好转。库存的血清毫无保留地注射入Thomas的静脉,那些实验部的专家们商量来商量去,除此之外竟再没有别的办法。

 

血清只是助力,能不能战胜进化了的病毒,只能靠Thomas自己。

 

第三个雷雨交加的深夜,在一个震天彻地的炸雷落下之后,Thomas猛然睁开了双眼。眸中的血色和疯狂尽数褪去,手臂上狰狞而硬脆的血管逐渐平息、软化,一切迹象都在表明,Thomas又一次创造了奇迹,又一次从必死绝境中挣回来一条命。

 

而只有在Thomas醒来时正守在他身边的少年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Thomas的眼神。似乎随着狂乱一同褪去的,还有曾经郁积在Thomas的眼中,仿佛陈年积雪一般从未化开的悲伤和绝望。

 

那是少年所不熟悉的,让他感到陌生的眼神,他为此感到高兴也感到担忧。也许只有解开了最痛苦的心结,才会恢复如此灵动的眼神。可是这心结究竟是愈合了还是彻底病入膏肓?如今Thomas焕然一新的精神状态,究竟是走进了人生的新篇章,还是生命之火燃烧到最后的一点光华?

 

凝结在Thomas眼中的郁色似乎只是搬了个家,在少年的眉头上重新安顿下来。旁人不懂少年的隐忧,只当是他还在担心Thomas没有完全击败病毒,害怕它会卷土重来。Thomas看着他沉吟半晌,最终也没有说话。

 

暴雨下到第三天深夜,随着Thomas的苏醒似乎有了偃旗息鼓的样子。黎明将至,暴雨把天空中郁结的乌云尽数化为雨滴落下,换来一片碧空如洗。

 

这也许是一个神奇的巧合,也许是奇迹发生时的异象,但在Thomas的眼里,这是Newt送给他的礼物。那场如梦似幻的日落里,Newt仿佛守护天使般翩跹而来,医治他的思念成疾,又飘然而去,送给他一个崭新的日出。

 

一场属于他的日出。

 

于是,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Thomas活动活动筋骨,感觉自己的四肢已经恢复了灵活,除了手臂上的静脉因为连续三天大剂量地输液肿胀了一片青紫,其他的地方已经没有任何异常。

 

穿上冲锋衣,在少年出言阻止之前,开口说道:“Newt,跟我走。”

 

少年有些惊讶,Thomas其实很少叫他Newt,偶尔叫一次也像是在哄孩子似的。但这一声和他呼唤他的Newt的时候也不一样,可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少年知道自己没法阻止Thomas出门,不跟上的话就只能让他走出自己的视线,然后自己盲目担心。

 

无奈之下,只得跟上了对方的脚步。两人走出山洞,雨后的森林颇为泥泞,路不好走。少年跟着Thomas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到了目的地才发现竟然是他们平日里跳水的崖壁。Thomas把冲锋衣垫在潮湿的地上,自顾自地坐了半边,拍拍另外一边的空位示意少年坐下。两人并肩坐着,看着墨色的天空与墨色的海平面在远处模糊不清的交汇处。

 

少年不知Thomas想做什么,还有点担心他突然跳下去,便牢牢抓紧了对方的手臂,心脏突突地狂跳。Thomas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量,哑然失笑,拍拍胳膊上少年过分用力的手:

“别抓这么紧,还肿着呢,疼。”

 

“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我想和你一起看一场日出。”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Newt的事情吗?我想我能告诉你了。”

 

“你知道吗?在我醒来之前,我见到他了,在我们相遇的那片林地里。”

 

“我们一起看了日落,真的很美。”

 

“他说他会一直等我,等到时候了,我们就会在再度重逢。”

 

少年心中一紧,刚刚松了劲的手复又抓紧对方的胳膊。

 

Thomas见少年被吓得一惊一乍,不禁失笑:

“你是不是担心我会跳下去?放心,我没有想不开。”

 

“他让我回来,我便回来了。他说我们到时候还会再见,那我们便一定会再见。”

 

“还不到时候,在那之前,我要把外面的事情好好记住,到时候好和他细说。”

 

“所以啊,等太阳出来了,咱们去把车里的书取回来,你的学校可不能糊弄人。”

 

“你怀里的那个小木偶别以为我没发现,喜欢人家姑娘就大胆说出来。”

 

“心上人在眼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要珍惜,懂吗?臭小子。”

 

最后一句,Thomas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少年的后脑勺上,像是久别重逢的故友一样。

 

 

尾声

 

远处,一轮火红的太阳正从海平面跃出,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成为他的桎梏,为这片黑暗笼罩的天地带来一片绚烂。他是希望,是未来,是看着这世间万物的一双炽热的眼,他要看遍这世间的万千生灵,看他们艰难却顽强地活着,看着失落的文明重历诞生之初的阵痛,看着希望从那些懵懂的孩童身上缓缓升起。

 

Thomas和少年坐在崖边,看着日出中焕然一新的世界,没有说话。太阳的升起似乎为少年注入了无限的勇气,他突然站起身来,朝山下跑去。

 

Thomas没有阻止,他独自看着海面上的那一轮红日,轻声地,无比熟稔地唤起那个名字:

“Newt,日落再见。”

 

-END-

感谢读完这篇文的你。

NT的坑是不会出的,这辈子都不会出的,以后有好的脑洞还会和大家分享(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捂脸)



谁在灯火澜珊处(32-33/完)[巍澜/居白友情向]

30-31→

http://taotiexiaoguaishou.lofter.com/post/1f560edd_efebf00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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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当第一缕阳光爬上窗棂时,依偎在一起的昆仑和沈巍沐浴在一片柔和的晨光中,而浮游已经醒来了一会儿。

 

她用手撑着床沿,慢慢地坐起来,生怕发出声响惊扰了几步之外还睡着的两人,又或是怕破坏了眼前这幅散发着狗粮的清香的温馨画面:赵云澜背对着窗户,却敏锐地感觉到了光线的变化,顺手就把枕在自己颈窝处的沈巍又往怀里搂了搂,略微调整身体呈端正的侧卧姿势。

 

人在彻底放松时自然会选择最为舒适的姿势,这样的侧卧不算舒服,更像是有意为之。昆仑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清晨刚探出头的光线,把沈巍护在一片昏暗的阴影之中,像一座山。

 

昆仑是沈巍的山。

 

少年还是改不掉睡着时喜欢抓着些什么的习惯,平时独自睡在自己的床上的时候,有时抓枕头,有时抓被子,而这个清晨他紧紧抓住的,是昆仑垂在肩头的长发。

 

若是平时,昆仑会在他睡着之前握住他的手,两人牵着手睡去,又牵着手醒来。沈巍往往是先醒的那一个,有时还会看着握在一起的手傻笑,悄悄的,以为昆仑不知道。

 

今天情况特殊,被沈巍抓住了头发。昆仑不愿惊醒沈巍,行动受制,不过好在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行动的。日头又爬升了些,昆仑用手撑起脑袋,又挡住了阳光,低头端详着怀中少年的睡颜。

 

浮游恨不得冲着仍旧“闭目养神”的昆仑翻个白眼,明明就是醒了还要假装睡着,亏自己刚才还被这一派岁月静好给感动得不要不要的。想到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便决定不再逗留。

 

尽管动作小心,但浮游脚落地时不可避免地发出了轻微的动静,昆仑忽然睁开双眼,看向浮游,朝她轻轻挥挥手,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浮游终于还是没有忍住那个白眼:行了,你就宠吧,谁不知道你宠到没边儿啊?你没看到我轻手轻脚的吗?!需要你来提醒我!

 

昆仑对这个白眼表示欣然接受,若不是头发还被沈巍攥在手里,他必要耸耸肩显得自己更无赖一些。

 

浮游摇摇头,掩上门出去了。清晨山间的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柔纱般的白色把远远近近的茅草屋都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若是过去定叫人心中一片心旷神怡,然而大战在即,经过昨天一役,这迷雾中似乎又潜藏着危机。

 

部落里的太平日子终于还是过到了头。

 

浮游站在部落集会的广场上,广场上已经搭起了祭台,上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具残缺不全的尸骨。十二人的小分队,除了受伤的队员和回去报信的卫叔,其余十人全部遇难。有人甚至只残存了一只手。怕他的家人看到过于痛心,浮游命人用稻草扎了一个完整的身体,穿上巡逻队员的统一制服,放在白布之下。

 

出于对死者的尊重,没有人会去掀开白布惊扰死者的安宁,也许这样可以暂时瞒住他的妻子和父母,以免直面这残酷的景象。

 

广场上除了轮岗守夜的卫兵,只有浮游一人。昨天回到营地后,她和麻归一起拜访遇难者的家人,亲口告诉他们噩耗,一个个安抚、劝慰,承受她们无可宣泄的痛苦和愤怒。

 

这些早晨出门还微笑着和孩子吻别、和妻子拥抱、和朋友们打招呼的男人们,到了傍晚忽而就只剩下了残肢。一个上古时期的部落,人口不算太多,彼此之间早就相互熟识,曾经一起打猎、伐木,喝过对方喜酒的兄弟,忽而就成了再也不会开口说话的尸体。

 

如果每一句安慰都是割在心口的刀刃,浮游昨晚的心大概已经千疮百孔、鲜血淋漓。她深夜造访昆仑和沈巍,被幸存者劫后余生的庆幸包裹着,在彻骨的寒中触到了一丝暖。

 

可走出昆仑的茅屋,外面是比幸存者多得多的死难者的愁云惨雾。昨晚的锥心刺骨又一次席卷了浮游,昆仑和沈巍是这场战争中尚有一战之力的存在,可更多的人却命如浮萍,把鲜活的生命填在刀刃之下、猛兽腹中。

 

她的心中有一个跪倒在血泊中悲泣的小人,心痛到直不起腰来,可她现在还不能倒下,她还要带领着盟军,带领着她的族人们,去打赢这场仗,无论在何种境地,永不惧战。

 

晨雾渐渐散去,越来越多的人集会到了广场上的祭台前,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当所有人聚齐,浮游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缓缓开口:“昨天,敌军指挥一群幽畜袭击了我们的防护罩。防护罩的破口,被这支巡逻队守住了。如果没有他们的牺牲,这些幽畜将会涌入我们的营地,屠杀我们的家人,我们今日能幸存下来,是因为他们无畏的牺牲。”

 

台下隐隐传来几声低泣,而更多的人则拧紧了拳头。浮游扫视着台下悲愤的人群,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开口,声音因为压抑哽咽和怒火而有些嘶哑低沉:“我们在防护罩的庇护下有幸能平安度日。但这份安宁,是用生命换回来的。现在,战火已经烧到了眼前,我们的避难所,我们最后的家园,必须由我们自己来守护!只有战胜了敌人,平息了战争,他们的牺牲,所有的那些战士的牺牲,才不会白费!”

 

浮游的情绪不可遏制地激动起来,恨不能此刻就能拉起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将所有贼匪荡平。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笔直的腰杆又努力挺直,连心里那个悲泣的小人也站起身来,泪痕未干却燃起熊熊战意。她接过卫兵手中的火把,点燃了祭坛下方的干柴,炽热的火舌蹿向天空,将十具烈士的遗体包裹其中。

 

浮游站在祭台之前,朗声宣誓:“我浮游,将带领盟军以血肉之躯迎战,誓死不渝!我们奋起而战,不是为了战争,而是为了和平,是为了在未来,我们的孩子能够生活在一片自由的和平的天地之中,不再害怕,不再失去他们的至亲。”

 

每一个人,都在沉默中静立着,看着祭台之上背对着他们的,仿佛永远不会倒下的,是带领他们打赢这场恶战的唯一希望希望的,他们的首领,浮游。在人群的最边缘处,一个少年紧紧盯着高高的祭台上,浮游并不魁梧,却无比伟岸的身姿,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只能靠深呼吸来平息心绪。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掌覆在少年的肩头,少年不必回头便知是谁。他听见对方沉声说道:“战争从来都不是哪一个人的事情,覆巢之下无完卵,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所念,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害怕也不要后悔,你永远都有我。”

 

沈巍回过头来,看着昆仑。如今的少年已经和他的昆仑君差不多高了,可当他回头看着昆仑时,他还是觉得这个男人仍像是初见时那样高大,像是一座山。昆仑也好,浮游也好,他们的肩没有比海还宽,但他们都选择把这个世界扛在肩上,明明已经快喘不过气来,仍要挺直了脊梁,不让天塌下来。

 

想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人,想帮昆仑守护这个世界,想守护这个有昆仑的世界,沈巍这么想着。

 

经历了昨天的死里逃生,战争、战场、战斗……这些词汇对于沈巍而言不再是英雄主义的舞台,而是千钧一发的危险,而是人命如草芥的残酷。曾经见证过的那些流离失所和家破人亡又涌到眼前,没错,战争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它甚至不是一群人的事情,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

 

沈巍抓住了昆仑的手腕,那只手每次都会给予他无穷的力量,而现在,沈巍又将这力量从手腕处传达给昆仑:“我不害怕,也不会后悔,但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力量还不够强大。只有真正强大起来,才能成为战场上的助力。我无所畏惧,但绝不会做无谓的牺牲。”

 

无畏,无谓,一模一样的发音,赵云澜却从中听到了沈巍的成长和成熟。直面鲜血和牺牲,催着少年拼命生长发芽,少年眼中的坚毅和冷静,和万年后的沈巍重合起来。

 

赵云澜骄傲地笑了。他的沈巍,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

 

沈巍不再和浮游提要上前线打仗的事情,只是每天加倍刻苦地修习,白天在林间练习招式,与人切磋过招,晚上则听昆仑给自己讲解黑能量运行的原理,自己琢磨着如何操控黑能量。

 

赵云澜原先并不懂得黑能量的情况,但当初沈巍被赵云澜隔三差五动圣器的行为气到不行,觉得他是不知道黑能量的霸道心里没数才如此胆大妄为。便细细地跟他把黑能量的原理讲解给他听。只是沈巍没想到这并没有阻止赵云澜动圣器的行为,到成了他穿越回万年前给自己上课的第一手资料。

 

沈巍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研究黑能量的原理,赵云澜最是不耐烦听课的,然而沈巍声音好听,又有耐心,说得深入浅出,倒是让赵云澜听得仔细认真,还记了个全。

 

难怪沈巍在龙城大学这么受欢迎呢。赵云澜想着台下一大群花季少女痴痴地看着授课中的沈巍,心中便有些不是滋味起来:这样的沈巍他才舍不得给别人看呢。

 

回忆起这一段往事的赵云澜突然想到重生为朱一龙的沈巍如今正从事着演员职业,事情就不是台下一大群花季少女这么简单了——那可是电视屏幕前数以万计的花季少女啊!赵云澜有点咬牙切齿,如果还有机会回去,定要把这个演艺界冉冉升起的新星给摘了,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了。

 

在那场誓师大会上,浮游特意没有提沈巍的名字,并非无视沈巍的付出,而是在这个孩子真正成长起来之前,浮游认为还是尽量少的人知道他的能力更好。那天巨大的能量冲击许多人都感受到了,浮游的解释是幽畜企图二次破坏防护罩,把破口扩大时撞击造成的。所以目前,除了赵云澜和浮游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沈巍已经不是一年多以前那个恨不能时时刻刻黏在昆仑身边的少年,赵云澜也不再每天守在他的附近,因为他们知道彼此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赵云澜从万年之后穿越而来,知道后面的事情会如何发展,一些关键的战役因为他的加入而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牺牲。然而,能够改变整体战局的,一是集齐四大圣器,二是在夜尊被激发异能之前把他救出来。

 

圣器之间存在共鸣,找到剩下的两件也只是时间问题,然而夜尊的下落却始终没有任何信息。他唯独能确定的就是夜尊还活着,而且应该是被贼酋扣留在了身边,只是这贼酋的行踪,他整整探查了一年半,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又过了半年,沈巍终于将那本深奥的刀谱研习完毕,对黑能量的控制能力也大为精进,他已经做好了上阵杀敌的准备。

 

终于到了十八岁生日这天,昆仑为他办了“成年礼”。尽管他不太懂为什么要把十八岁作为成年的象征,但既然昆仑说这是“惯例”,便就欣然接受了。生日那天,大庆、浮游、麻归,还有他的一些朋友都来为他庆祝,说是庆祝,也不过是在院中燃了一堆篝火,烤了一只羊羔分着吃罢了。

 

毕竟在战时,这样的庆祝已经十分奢侈,沈巍原先还觉得这样铺张不太合适,然而浮游倒是爽快地应允了,还拉着麻归贡献了不少好酒。浮游说,就算是战时,也总该有些事情值得庆祝,让人从你死我活的压力中喘口气。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就算是成年了,昆仑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想喝酒的要求。而且,昆仑还语重心长地说:“小巍,以后无论什么情况下,你都不许喝酒,记住了吗?”沈巍有些莫名其妙,还有点委屈,为什么不准自己喝酒呢?

 

但小巍是昆仑的小巍,要听话,不喝就不喝吧。

 

 

33

 

等到众人散去,一轮圆月高悬夜空中,昆仑喝到微醺,踏着月色,牵着沈巍往林间溪畔去了。那棵高大的柳树还矗立在那里,两年前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两颗意乱情迷的心,如今一切又在此刻重合。

 

昆仑眯着眼睛看月色从柳条的叶间落下来,柳叶纤细的叶影斑斑驳驳地落在他的脸上,清冷的月色勾勒着他硬朗的脸部线条。沈巍看着沐浴在月色下的恋人,满目痴迷而深情。昆仑说他没有给自己准备礼物,但他记得沈巍说过最爱他穿初见之时的那一身绿色的大氅,故而今日特意穿了,权当是弥补他的生日礼物。

 

其实本就无所谓弥补的,那天在重伤之下的迷蒙中,看见一袭青袍的昆仑仿佛从画中走出来,便已经乱了心曲,动了痴念,遇见了这个世间最珍稀的瑰宝。

 

他本就是自己最珍贵的礼物啊。当沈巍被昆仑带着三分薄醉摁在那棵大柳树上亲吻时,他满心欢喜地想着。与平日里的温柔和细腻不同,今天的昆仑似乎吻得肆意而蛮横,似乎……还带着些决绝。

 

沈巍被这样的想法吓到,尽管他喜欢这个放下克制的昆仑,似乎到了今日才终于在他面前不再被当成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和他的昆仑一样,成熟的、独立的男人。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昆仑才会少了小心,多了放纵。沈巍觉得这才是这个吻来得如此气势汹汹的缘故,心下又多了几分窃喜。

 

昆仑锢在沈巍腰间的双手又收紧了,恨不能把沈巍融入骨血之中,沈巍几乎要被勒得喘不过气来。陡然升起了一股好胜心来,沈巍环住昆仑的后背,使了个巧劲,将两人的位置掉了个个,竟是一手环住昆仑的腰,一手扶住他身后的树干。

 

沈巍比昆仑稍矮一些,又比昆仑离树干更远一点,此刻正是仰着头的姿势与昆仑亲吻。他从这个吻里挣脱出来,与昆仑鼻尖相对,额头相抵,被昆仑带着些酒气的喘息带着温热扑了满脸。

 

“昆仑,你是我的,你跑不掉了。”沈巍似乎也醉在了这酒气之中,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直接地表达自己对昆仑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原本闭着双眼的昆仑眼皮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睁开眼对上了沈巍明亮的双眸,双手一动,把沈巍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极轻极快地浅笑一声:“是,我是你的,我永远都不会逃跑的。”

 

月色很美,比星光更亮,溪畔的野花幽香浮动,当真是花前月下。

 

拥抱半晌,昆仑拥着沈巍小小挪动了一步,离开了他们原先站立的地方。指着树下的一小块未生寸草的土地说:“你看这下面是什么?”

 

似乎是一个惊喜?沈巍俯下身来,用黑能量把浮土拨开,看见了一个小木箱子。昆仑见沈巍抬头疑惑地看着自己,弯腰把箱子从土坑里抱起来,往溪边走去,沈巍便跟在他的身后。

 

选了一处光线好的所在,昆仑和沈巍相对席地而坐。昆仑打开了木箱,沈巍往里一看,便羞红了脸。

 

昆仑却毫不在意,把箱中放在最上方的一本小册子取出来放到一边,便拿起各种零零碎碎的小物件自顾自地说起来。

 

“你还记得这条小鱼吗?那时候你不会抓鱼,非缠着我教你。你学得倒是快,却没想到你抓到的第一条鱼竟是要送给我当礼物。”

 

“还有这块石头,你说它的温度比其他的石头温度高些,当个宝贝似的要送给我。”

 

……

 

两年前的沈巍也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还不懂得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欢,只知道把自己能找到的好东西堆在喜欢的人面前。一条鱼,一块特别的石头,一小块鲜亮的兽皮……他知道昆仑君的本事比自己高强太多,自然有不少宝贝,自己这些也许算不得什么,但他也不知该如何表达“我喜欢你,我愿意把我的一切好东西和你分享。”

 

笨拙的温柔,这一方面沈巍似乎过了一万年也没长进,爱一个人,对他好,把所有好的都捧到他的面前,心也好,能量也好,命也好,都一一送到他的面前。

 

但要说真的没长进也不对,一万年后的沈巍还学会了把那些不好的藏起来,不让他看到,伤痛也好,思念也好,只要赵云澜没发现没问,他便不提。

 

沈巍看着这些曾经被昆仑打了个哈哈就混过去的“礼物”,原来都被他一声不响地好好收藏。原来那些懵懂的心意没有石沉大海,而成了一匣回忆的宝藏。沈巍看着这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害羞中又有些感动,看着侃侃而谈的昆仑说不出话来。

 

昆仑已经数到了最后几件,比如,告白那天他用的柳枝。这孩子一直没有改掉像一只小仓鼠一样囤积小物件的习惯,虽然不再像过去那样把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送给他,但还是把柳枝捡回来在手里玩了好几天,心中的欢喜快要从眼中溢出来。

 

比如一串幽畜大板牙项链。那是沈巍打赢了这一波波幽畜后的第二天,重回战场勘察,从每一个幽畜脑袋里取下一颗牙来,他一共斩杀了三十六只,便串成了一串三十六颗幽畜大板牙项链。在溪水中细细洗净,洗掉血渍和恶臭,用柳枝串成一串。

 

他看着这串项链,想到那天,他的昆仑舍命救他,虽有后怕,却更有甜蜜。后来这项链找不着了,自己也不敢声张,怕惹得昆仑嘲笑,心中还失落了一阵,却没想到早被昆仑发现,替他细细收藏好。

 

当初赵云澜在灯里见到这项链时还想不明白是什么东西,现下已经十分明显了。不光是那串项链,那珍宝阁里陈列的,尽是沈巍的礼物和心意。这些东西看似普通,于赵云澜而言确是无价珍宝,被放在这珍宝阁中,再合适不过。

 

数过了这些物件,昆仑把它们重新放到箱子里,又把箱子仔细阖上,左手握着沈巍的手,右手温柔地抚摸过他的脸庞,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意:“小巍,你长大了,能看着你长大,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沈巍覆上脸颊上昆仑温热的手,说出了他在心里说过无数次的话:“小巍长大了也是昆仑的小巍啊。”

 

昆仑笑意更浓,如变戏法般从袖中取出了一条项链,一条黑色的皮绳,中间缀着一颗晶莹的琥珀,月光下映射着温润的柔光,像一小簇火苗一般。

 

抽出手,把项链挂在沈巍的脖子上,赵云澜的动作熟练而郑重。这颗琥珀是他三个月前,随着盟军出征追寻长生晷的下落时,意外得到的。这熟悉的触感握在手中,他才明白,原来他和沈巍之间这一点联系,因果早就种在了两人之间。

 

如今长生晷正和另外两件圣器摆在一起,加入了巩固防护罩的行列中,营地比之从前更加安全,不必再担心有人从背后偷袭。

 

昆仑为沈巍戴好项链:“这个项链很神奇,你现在不明白没关系,以后你就会懂得了。所以,一定要好好保管它,不要弄丢了,记住了吗?”

 

“嗯”沈巍把项链捻在指尖,爱惜地把玩着。

 

“小巍想喝酒吗?”昆仑出其不意地问道。

 

沈巍眼睛一亮,可又摇摇头:“想,但昆仑不是说不能喝酒吗?”

 

昆仑点点他的鼻子,笑着说:“小巍真听话。”却从怀里取出一个小酒壶,打开壶塞,酒香四溢,甚至要盖过花香。沈巍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被这酒香迷醉得大脑一片空白,只余萦绕在口鼻间的醇香。

 

果真是好酒啊,昆仑也凑近浅浅一闻,抬头望着沈巍的眼神里蕴含着无限的深情:“但是今天你生日,容你放纵一次。人的一生,合该有一次醉生梦死。”

 

说罢,昆仑含住一口酒,再一次用力地吻住了沈巍,把这一口酒渡到了沈巍的嘴里。酒香醇厚,入口竟并无想象中的辛辣,刺激味蕾的是叫人沉溺期间的微甜,让沈巍想起他和昆仑的每一次亲吻,每一个拥抱,每一次牵手,甚至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展露的每一个微笑……

 

两年来的种种如走马灯般从眼前飞掠而过,沈巍想和昆仑说说这般奇异的体验,却有些头晕脑胀,手也不听使唤地绵软无力起来。恍惚间,他听到昆仑在耳边说:“小巍,别怕。”

 

之后就是伴着酒香的甜美梦境。

 

赵云澜看着醉倒在自己怀中的沈巍脸上还挂着浅浅的微笑,他知道沈巍将在梦里回味自己和昆仑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美好的回忆,那也许是沈巍自离家漂泊以来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他描摹着沈巍的睡颜,低头将一个吻落在他的额角,一滴冰凉的泪滴落在沈巍的脸颊上,又被赵云澜温柔地拭去。

 

“小巍,别怕。”他又低声说了一句,但他知道睡着的沈巍已经听不见这句话。

 

浮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手中拿着第四枚圣器,山河锥。眼中同样闪动着晶莹的泪水。

 

赵云澜没有回头,低声说道:“你来啦?”便横抱起沈巍,往家中走去。浮游一言不发地跟着他,一手抱起地上的木箱,攥着山河锥的手微微颤抖。

 

赵云澜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向着部落里的星星点点的灯火,向着属于他的未来走去。

 

山洞里,四圣器已经聚齐,强大的能量波以四圣器为中心一圈圈扩散开去,把防护罩的范围和强度又上升到了新的量级。四圣器彼此共鸣,自发形成了一个源源不断的能量阵,除了供给防护罩的能量之外,多余的能量撕裂时空,在山洞上方形成了一个流光溢彩的虫洞,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吸引力。

 

赵云澜抬头看着这熟悉的场景,费力地回过头来看着浮游。浮游的声音嘶吼着传过来:“昆仑,你现在还来得及停下!”

 

可他不能停,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不能辜负那个还在无限期等着他的沈巍,不管这一次穿越会把他投放到哪里,他都要踏上去寻找沈巍的征途。

 

“无论过了多久,无论在哪里,我们都一定会再见的。”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因为,沈巍,我来找你了。

 

一阵刺眼的光芒闪过,四圣器缓缓从半空中飘落在地上,一阵阵的冲击波偃旗息鼓。浮游站在圣器的旁边,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由能量汇集而成的海边,即便风和日丽,即便不是涨潮的时候,你也能从每一次拍岸的海浪中感知它毁天灭地的能量。

 

 

34 尾声

 

朱一龙坐在昆仑山间的一座人迹罕至的佛堂里,正对着门盘腿而坐,门外只有皑皑白雪,没有树,没有鸟,仿佛天地间只有这一间佛堂。

 

夕阳正在缓缓落下,把积雪映成一片橘红色,仿佛一片阑珊的灯火。

 

有人从这片灯火中缓缓而来,像是披着万年风霜,踏着万顷光华,赶赴一场万年之约。

 

那人的身影被夕阳的余晖越拉越长,直到这影子把朱一龙覆在一片阴影里。那人身着一袭青袍,额角渗着些薄汗,微微喘息,停在庙门口,静静看着他。

 

朱一龙站起身来,钻出了那片笼罩着他的身影,光落在他的身上,仿佛抖落了万年的尘埃。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薄册,扉页上绘着一身青袍的昆仑。他的昆仑,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册子,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会慢慢说给你听。”

 

“‘慢慢’是多久?”

 

“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一生一世。

 

-END-

文完结了,但巍澜的故事仍在继续。

打下“END”三个字母时,我的手真的在颤抖。这是我第一次写下这么长的一篇文,没想到当初的一个脑洞,变成了一个月左右的连载。

感谢读到这里的你们,感谢阅读、点赞、留言的你们,感谢每一个关注我的粉丝,你们的陪伴和鼓励是我完成这个故事的动力。

这篇文还存在着很多不足,感谢你们的包容。

感谢巍澜在无数时空的相遇,感谢我们在巍澜tag下的每一次相遇。

我爱他们,我爱你们。